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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公司就这样解散了:上篇


2020-07-23


 然后公司就这样解散了:上篇

  通常,人的一生不会只待一间公司,换个三四份工作是很合理的。当你离开一间公司时留下什幺身影,关乎到你的历史定位。俗话说:「上台容易下台难」,便是这个道理。你可能自行离职,留下潇洒的背影;可能被资遣,留下火烤过的背影。另外一种情形则相对罕见──公司倒闭。这很难归类为哪一种背影,我站着没动,公司却转身离开,我只能无言看着他的背影。

  我的第一份工作在一家知名证券公司,刚进去时它就处于经营权风暴当中。有另一家更知名的公司想併购,而它不依。对方不爽曰:「老子有房有车,你在那边装什幺清高?」语毕直接硬上,它抵死不从大呼救命,造成路人围观。大致是这样的光景。

经营权割喉战

  关于经营权的争夺过程,在此简略解释一下。由于我的法律常识并不突出,并且有些东西也是稗官野史,所以很可能讲错。不过公司都倒了,讲错也只是鞭尸而已,大家不要放在心上。

  大家都知道,正常公司每年都会召开股东会。平常股东会不外乎公布一下股利发多少,有的小股东会闹场,有的会献花,嘻嘻哈哈便过去了。不过遇到经营权之争可草率不得,会中选出董事,董事人数较多那方将掌握经营权。简单说,假设有A、B两个人争夺经营权,A有25%的股份,B有30%股份,如果直接投票,B必然会拿到经营权。但,公司不只他们两个股东,还有很多股份流通在散户手中。因此,拿下这些散户选票至为关键。

冰箱换委託书

  要怎幺取得散户选票呢?总不可能上电视打广告说:「我是XXX,请散户大大们拢来股东会嘎哇鸡持后母后?」谁要鸟你啊?比较常见的做法是,向众散户徵求委託书。委託书就是「他委託你帮他投票」的意思,你当然可以投给自己,因此取得委託书等同于取得一票。

  当时状况是,意图併购的公司已经拿到压倒性的股权,投票下去完全以卵击石,经营权岌岌可危。股东会在即,一到下午,所有人就像小蜜蜂一样全体出笼,挨家挨户採集委託书。不过散户可不是吃素的,你要他的委託书,他就抢钱抢粮抢女人。由于情况危机,公司不计成本大放送,持股越多送越多。我听说有位老奶奶要求一台电冰箱,牙一咬也送了。相较之下,买南亚的股票,你的委託书只能换到保鲜膜一卷,心都碎了。

  股东会当日,对方自认为绝对多数,一副準备登基的模样来到现场。没想到我方突然从大衣里拿出一脱拉库委託书。对方吓到六神无主:「你你你哪来这幺多票?」最后只得鸣金收兵,大败一场,这件事让我们保有三年经营权。以上虽然讲得彷彿身历其境,不过本人完全没有参与,那是我进公司之前的事情。

股东会再次交手

  倏忽三年过去,这三年,对方持续在市场上收购股票,拿到的股票已经足以将我们活埋。也就是说,这次即使送车子,都收不到足够的委託书了。

  第二次股东会之前,公司瀰漫着一股「不知道要做什幺」的气氛,我的意思是,真的我每天去上班都不知道要做什幺。你想想看连委託书都没得收的话,真不知道还能有什幺贡献。于是我只能把所有网路新闻都看过,关心一下这个世界,如果能抓到错字就更好了。

  第二次股东会据闻相当经典,参与的人都讚不绝口,吵着要去iMax厅再看一次云云。当时太小咖轮不到我去,这可能是我在职场最遗憾的事情之一。早知道我就在三年内拼到主管,为了参与这场世纪盛会,很值得。

  股东会当天,双方精锐尽出,动员了几百人在现场,不穿个球衣你都分不清楚谁是主队谁是客队。主席台前第一排坐着十数名陌生男子,经询问后原来是公司「高层主管」,只是从来没人见过,想必是高层到不行。高层主管们打扮相当入时,一律平头,穿着丝质、会飘的衬衫,短袖居多。此外,另有十数名「临时僱员」在现场,也是从来没人见过,想必是临时到不行。据说他们在接受公司聘僱之前,主要在码头工作,扛锚之类的。

关键时刻 齐来围事

  很快的,到了最关键的投票时刻。如果算票数的话,对方肯定把我们打趴。因此,我方只有两个选择:要不乖乖就範,要不就出奥步。我想为了这一天,对方不知道排演了多久,声请法院限制,透过媒体放话。但最后他们还是被阴了,我们当然出奥步。

  票已经投入票箱。此时,观众席突然有人举手表示:「由于双方还有官司在进行,XXX(对方) 的票有法律上的疑虑,建议主席先行不计票,由法院进行裁决。」主席一听立即宣布:由于这位热心小股东发言异常有道理,我方决定封存XXX方的选票,静待法院裁决。大家定睛一看,这位小股东似乎是某位立委。

  主席讲完立刻开始计票,对方的票全部不算,只剩我方百分百投给自己的票。对方登时气炸,全像梅尔吉柏逊一样大叫 「freedom!!!」,并冲向主席台。此时,我方「高层主管」们纷纷发出清啸:「冲啥啦!」、「谋哩係北安抓?」他们的声音洪亮,在会场内杜比音效般环绕。而「临时僱员」们更是在主席台前一字排开发出:「喝!」并将胸肌隆起,甚至顺势爆开上衣。以上描述真实性显然有待商榷,我只是要表达当时的情境差不多是这个样子。

  由于对方来的尽是些律师或金融圈菁英等智将角色,比划起来就像诸葛亮跟张飞单挑一样,大概只有活活被打死的份。因此只能落得在台下吼叫,任由主席将董事监察一一选出。然后,一完事便无缝散会,人如潮水般散去。这件事的结局是,对方在杯盘狼藉的会场里,宣布继续投票,选出自己的董事监察。于是,当天主管机关收到两份截然不同的董事监察名单,颇为头大。

  其实走到这个地步,我方等于赢了。因为事情闹越大,牵扯越广,就越难落幕。对方虽然自封为董事长,却连公司都进不来。我们每天还是正常营业,只是门口多了一些黑衣人保全罢了。主管机关也没办法强制履行什幺,双方官司太多,怎幺可能釐得清楚?

  两年后,由一名善意第三方出手,向双方收购所有股份。简单来说,原本那家不併了,换一家併。其实对我们来说没有差别,反正都被煮熟了摆餐桌上,谁来吃有差吗?结果折腾了半天,这家公司还是转身离去。员工们则生死未卜,相关事宜,容我下篇再说分明。

封面出处: pacman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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